首页 > 专题资讯 正文
小说感谢大自然的馈赠》陶武完整版阅读

时间:2022-05-12 19:03:20作者:小白

小说: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小说:玄幻

作者:菊石

角色:陶武

简介:他,陶武,一只不愿意透露年龄的饕餮,在饿了三千年后,终于吃饱了,感谢阳台每日掉落的克苏鲁,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感谢大自然的馈赠》免费阅读

南方一到梅雨季节,并变成了湿热的蒸笼,变成了真菌的狂欢场。

霉菌肆无忌惮地在厨房、卧室、以及其他任何存在木制品的地方生长,它们惬意伸展着自己的身躯,占据着每一个阴暗角落。它们匍匐在地,等待一场盛大而狂热的祭祀,等待神灵降临人间。

可对于陶武来说,他并不关心这些霉菌是不是某位不知名神灵的信徒,也不关心它们那接近于无的低语,对他而言,房间里的这些霉菌只是味道不错的调味品,特别是在烤鱿鱼须时添加上那么一点,嗯,色香味皆俱了。

想起昨天吃到的美味,陶武趴在阳台的栏杆上,以更加渴望地眼神看向天空,天道,今天的鱿鱼须该掉落了。

可惜,哪怕陶武蹲到脚发麻,不得不起身活动,他也没见到鱿鱼须一点影子。

不应该啊,陶武想,明明每天都能从天上掉下一根三米长的鱿鱼须,为什么今天没有了?难道是因为他今天没有日常辱骂天道?

“咳咳,”陶武清了清嗓子,右手高举自己的武器,一个巨大无比、自带高温加热的勺子,对着天空大吼:“天道,我@*&你,你&%¥。”

陶武激情输出了一通经典国骂,其用词之粗鄙,言语之烂俗,连常年混迹红灯区的男女也自愧不如,简直到了任何听见的人都要自动打码的地步。

好在他的付出是有回报的,一道裹带着数米长触手的落雷以雷霆之势劈在陶武头上,将他劈了个外焦里嫩,浑身散发出烤肉的香气。

咕咚。

陶武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雷劈饕餮好香,炭烤鱿鱼肯定更香,他饥渴的视线落在了随雷一起掉落的触手上。

这截触手大概有五、六米长,一半挂在栏杆上,一半耷拉在地上,整体看起来很像鱿鱼须。

它的断裂面具有极其不规则,像是刚从某种不知名的怪物身上撕扯下来的,还滴着黑色的血液,姑且称这种古怪的液体为血液吧,这些液体滴落在阳台上,瞬间铺散开来,将地面染成不详的黑色。

不过也许是察觉到陶武的不好惹,这些液体在占据地盘时,老老实实避开了陶武站立的位置,使他脚下形成了一个真空带。

触手上还遍布着类似于蛇的鳞片,这些鳞片组成了一种繁复、古老、神秘的图案。即使是陶武也不能说清楚这种图案到底是什么,他只能确定这些图案,连带着触手都带着亘古的气息,是属于洪荒之前的文明产物。

如果普通人看到这些图案,哪怕只有一秒,也会陷入古怪的、无法抑制的、歇斯底里的疯狂中,他们会在疯狂里杀死他人,或者杀死自己。

陶武掐诀让自己的勺子放大到能盛装这些触手的程度,又让它漂浮在半空,随后以手做刀,将触手削成一个个小段,每削一段就信手将它抛进大勺子里,随着他在阳台上不断移动,触手越来越短,大勺子也就越来越满。

他每走一步,地上的黑色血液就委屈地后退一点,直到最后退无可退,憋屈地团在角落里。

在触手全部被装进大勺子后,陶武敲了敲勺子的长柄,让其开始自动对触手进行烘烤,期间他也不忘用杯子将地上的血液收集起来,虽然滴在地上不能吃,但用来养蘑菇也是不错的。

真饕餮,就不能有任何浪费。

没过多久,大勺子里就散发出诱人的香气,陶武刚想捞一段触手出来尝尝味道,就听到门口传来敲门声。

听到敲门声,陶武的眼神霎时间变得凶狠,仿佛择人欲噬的凶兽,不是仿佛,他本身就是一只凶兽,只是披了张人皮而已。

其实陶武的脾气在众多凶兽中还算是不错,除了他进食的时候,这时候任何靠近他的人都会被他当作夺食的敌人,运气好一点的会被他赶走,运气坏一点的会成为他第二锅饭的食材。

陶武挥手将正在烹煮触手的勺子缩小,收进袖里空间,快步走过去开门,面色不善地盯着眼前的人。

一个人类?切,不好吃,也不能杀。陶武遗憾地收起杀心。

“您,您好。”

说话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他穿着一套不合身的西装,手里拿着一个薄薄的白色小册子,他虽然年轻,但却英年早秃,可怜的几根头发软塌地趴在头顶,

年轻人在陶武不善的目光下瑟瑟发抖,艰难说出自己的目的:“我…我是神秘文化探讨社的,您有兴趣了解我们的神吗?”

陶武掏掏耳朵:“什么?你再说一遍?”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哪个神发展信众发展到他头上了?这不是主动送人头吗?还能有这种好事?

谁知受到追问的年轻人双腿一软,直接朝陶武跪了下来,他努力半天也没能顺利起身,最后还是看不下去的陶武拉了他一把。

陶武极其不耐烦:“站直了说话,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要动不动就跪,要是被江渔那只貔貅看到了又要向天道举报他,又要挨雷劈,陶武向来双标,只准自己主动找劈,不准天道主动劈他,要是天道主动降下雷劫,他定是要与天道大干一场的。

即使在陶武的帮助下站起来,年轻人还是止不住地哆嗦,他这是什么运气,居然遇到了一位眷属大人。

虽然这位大人他没有见过,但是大人一开口,他身上那股令人狂热、敬畏的气息就显现了出来。他绝对不会认错,这一定是一位眷属大人。

年轻人双手举起,敬畏地将小册子递给陶武,解释道:“大人,奴奉克雷尔大人之命宣扬我神的威名。”

陶武拿起小册子随手翻看了一下,看这人的表现应该是认错了他的身份,可陶武也懒得解释,干脆认下。

“嗯,做得很好,你继续吧。”

发现年轻人虽然畏惧难安,但没有要走的意思,陶武补充了一句:“我会向神提起你的功劳。”

年轻人大喜,他终于有幸能觐见神明了?感谢这位慷慨的大人。

他犹豫片刻,左右环视一圈,在确定没有其他人看见后,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布袋,左右环视一圈,在确定没有其他人看见后,做贼似的塞到陶武手里。

“大人,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陶武颠颠手里的东西,很轻,摸着像是几枚鳞片。陶武对此很满意,零嘴有了。

年轻人在将东西递给陶武后就急匆匆地走了,他要为神明大人寻找更多的祭品,发展更多的信徒。

他下楼时与自己的同伴撞了个正着,他的同伴是个与他一般无二的年轻人,同样穿着西装,拿着白色册子,但头发却比他浓密多了。

他嫉恨看了同伴浓密的头发一眼,随后又露出志得意满的神情,用肩膀将同伴撞开,一言不发地走了。

同伴捂着被撞疼的肩膀,看了看年轻人,又看了看他下来的方向,若有所思,随后他朝着年轻人来时的方向走去,他知道年轻人刚才是去了哪家,瞧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他就知道对方已经找到了合格的祭品,或者信徒。

既然对方没有将目标立即带走,那不就是等着他帮忙?他这么好心的一个人,当然会好好帮助对方。

而陶武也感应到又有人站在他家门口,可是他并没有理会,因为他的触手终于烤好了。

他没有理会那个人,自然也没注意那人将一个石头雕像放在了他的门口,这个雕像十分邪恶扭曲,像是有人用高压将天上飞的、陆地走的、水里游的各种生物压成纸片,然后用手将这些纸片随意捏在一起形成的一个不规则物体。

总之可以从这个雕像里看到鸟的翅膀、蛇的尾巴、鱼的眼睛,但看不到一个完整的、地球上存在的生物。

已经端坐在餐桌前的陶武迫不及待地将勺子从袖里空间放出来,勺子一放大,整个屋子里就充满了烤肉和孜然的香气。

他也不怕烫,拿筷子夹起一截触手就往嘴里送,这一下,鲜、咸、香,各种味道在他嘴里爆炸开来。

陶武陶醉地闭上眼,畅想一番自己养了一只有招摇山那么大的鱿鱼,每天吃鱿鱼须吃到饱的美好未来。

可等到余味消失,冷冰冰的现实就告诉他,别想了,他没有山那么大的鱿鱼,他也从来没有吃饱过。

受到饥饿驱使的陶武加快了进食速度,他不再像第一口那样仔细品尝,而是两三根、两三根触手的吃,到了最后,甚至还拿着勺子直接往嘴里倒。

他太饿了,也饿得太久了,饥饿感从他出生开始就一直伴随着他,并且与日俱增。陶武越是进食,越觉得饥饿。

在整个进食过程中,他能听到一个声音在他耳边低语,这个声音吞吐着毫无意义的音节,可正是这些音节让他回想起大战后荒凉寂静、满目疮痍的山海,回想起几千年来将自己深埋地底的孤寂、回想起天道对凶兽的残忍打压。

随着那个声音不断的蛊惑,陶武双眼变得通红,眼中流露出残忍的兽性,他大吼一声,变回原形,从阳台一跃而下。

他的原形大约有七米长,羊身人面,目生于腋下,人爪紧抓于地面,他咆哮中露出虎齿,下一秒就用尾巴卷起一棵十来米高的大树抛到半空,随后他长开大口,如铁锯般的牙齿将巨树咬碎吞食。

在吞噬巨树后,陶武行事更加疯狂,但凡是他眼中所见,皆成为他腹中食物,骇得原本在小区花园里悠闲散步的住民纷纷逃跑。

“快跑,快跑,饕餮发疯了!”

“不想死的赶紧跑,往外面跑,跑啊!”

“去找江渔!”

各种各样的异兽,有的形如兔子、有的状如台鹊,总之不管是什么异兽,全都在疯狂往外逃命,快跑,只要跑出山海老年异兽疗养院,他们就安全了。

这些逃命的异兽形成一股规模庞大的兽潮,将前面挡路的一切都冲撞出去,践踏过的地方一片狼藉,他们与不断进食的陶武比起来,也不知哪方的破坏力更强。

好在陶武还保留一丝理智,他逆着兽群的方向行进,尽可能避开那些已经开了灵智、或者从上古流传下来的异兽血脉。

好不容易等那些个异兽都逃离出去,陶武长啸一声,彻底抛开理智,他抖抖身上的毛发,一头扎进一栋住宅,从墙壁开始吃起来,不消片刻,一栋二十层高的大楼就消失在地球上。

与它同命运的,还有其他几栋住宅,以及疗养院里所有的植被、昆虫、鸟兽、设施,总之,等他终于抬起头时,整个山海老年异兽疗养院已经被夷为平地,只剩下黑褐色的泥土。

可这还远远不够,他还是很饿,陶武饥渴的兽瞳看向疗养院外,那里有数不清的食物,那里可以满足他的欲望。

陶武脚下用力,跳出疗养院的外墙,可他刚一落地,一道水桶粗的雷就朝他劈了下来,还没等第一道雷光消散,又是一道雷落下。

这雷一道接一道的劈,每一道都比前一道雷更粗、威力更大,直将陶武劈得趴在地上无法动弹。

但是福祸相依,这些雷虽然将陶武的五脏六腑劈伤,却也唤回了他的神志。陶武清醒过来后,才发现自己又变回了原形,而且还走出了山海老年异兽疗养院,难怪会被雷劈。

事实上,像他们这种凶兽,如果未向天道管理者报备批准就擅自走出疗养院的话,就会遭到天道无情的打压。

但陶武也不是那些个安安分分听天道吩咐的瑞兽,即使现在被雷劈得动弹不得,也不影响他为天道送上一句经典国骂。

当然,天道也不与他计较,只是多送他几道宛如巨蟒的雷而已。

陶武整只兽都沐浴在雷光中,他趴在地上,努力扬起头,艰难朝天道竖了一个中指,他明知自己只要进入疗养院就不会再被雷劈,可他不愿意朝天道妥协,就只能你一道雷我一句骂的来回拉锯了。

这场拉锯战直到匆匆赶来的江渔把陶武拖回疗养院才算暂时告一段落,此时陶武的皮毛焦黑一片,身上还有几处干脆连毛都没有,露出被雷劈过的带血伤口。

江渔蹲在陶武面前,一边给他上药,一边问:“你怎么又失控了?”

她明明每隔半个月就会让人给陶武送食物,为的就是防止他因为过度饥饿而失控。

陶武心虚的将脸埋入双爪之间,“我不知道。”

虽然陶武也不太清楚原因,但他可以肯定,这次失控与他吃的那些触手脱不了干系,也许是因为吃得太多,量变引起质变,也许是因为今天吃的触手有些不同,不过这肯定不能告诉江渔。

江渔眯了眯眼,看出陶武在撒谎,可是这次陶武虽然失控,却也没真的造成什么伤亡,没有触犯异兽管理条约,她也没权利逼迫陶武讲出实情。

不过,虽然不能知道原因,但该有的赔偿还是得算清的。

江渔给陶武上完药,见对方已经恢复精神,于是掏出一个黄金制成的算盘,噼里啪啦地拨弄起来。

“山海老年异兽疗养院全部毁损,直接损失一亿五千万人类币,出逃异兽造成群众恐慌,安置异兽花费三万人类币,消除普通人记忆花费灵石五千,折合人类币五百万,毁损其他异兽财产,这个要等受害者上报损失。”

江渔将算盘递到陶武眼皮子底下,说道:“总之,给钱吧。”

陶武四肢摊平,作出一副无赖的样子:“我没钱。”

给钱是不可能给钱的,他存一点钱容易吗?而且他存的那是钱吗?那是救命粮,是救世钱。其实话也没说错,储物戒里存的钱币、灵石可以在关键时让陶武垫个肚子,免得把整个人界吃空了。

不过江渔也清楚陶武不会给钱,她等的就是没钱这句话。

江渔利落收起算盘,然后一把薅住陶武,与对方视线相对:“那就打工还债。”

陶武有些犹豫,待在家里挺好的,每天都有触手从天下掉下来,他只需要张嘴吃就行,少运动,才不会更饿。

如果跟着江渔干活,别的不说,每天肯定得天南海北到处跑,还要受江渔使唤,他也算是祖宗辈的人物,其他小妖兽看到他都得毕恭毕敬喊一声陶爷爷,让那些个小妖兽看到他堂堂凶兽饕餮跟在一只瑞兽屁股后面跑,他还要脸不要?

“包吃,每天给你这个数,而且你以前的欠债一笔勾销。”

江渔咬牙比了个手势,这个数字后面跟着的单位不是斤,而是吨,她这次下了血本,下个月他们科学研究部和神秘研究所的比赛,只能赢不能输,她绝对不要输给那只白毛狐狸。

陶武一个打挺,化成人形站起来,积极地问:“什么时候上工?今天?”

至于脸?凶兽要什么脸,再说,谁还能比穷奇那家伙丢脸,穷奇现在还变成幼崽在动物园当园长呢。

江渔回道:“你什么时候把疗养院重建出来,就什么时候上工。”

能省一天算一天吧,依陶武的速度,再怎么也要一周的时间才能将疗养院重建完成。可她低估了陶武对吃饭的积极性。

陶武大手一挥:“这简单。”

他仰天长啸一声,声音顺着疗养院传出,一直到达每一个原本住在疗养院的异兽耳朵里。

“立刻回来修房子,晚一步,就吃了你们。”

修房子这种小事,根本不需要他出马,这疗养院住了那么多异兽,一只修一层楼,也只需要几个小时就能完成。

而且,这个疗养院的其他异兽都是上古时沉睡至今,最近被人类陆续挖出的,他们都经历过陶武最疯狂的那段时光,听到陶武的威胁也不敢不卖力。

这不,已经有离得近的异兽回来了。

他们也不敢近前,怕陶武没吃饱,还想加个餐,只哆嗦着远远朝陶武和江渔拜了拜,然后四就动作麻利地建起房子来。

会飞的异兽就往深山老林里挖树、挖草皮过来铺,能钻地的异兽就负责打地基,还有垒石砖、刻符文的,爪子磨破就擦擦血迹继续,汗打湿毛发就在地上滚一圈蹭干,总之大家都忙得热火朝天,唯恐被陶武认定为偷懒,从而丢了性命。

江渔看到这一幕也没有任何反对的想法,她是瑞兽貔貅,归根结底还是兽,是从洪荒活到现在的兽,仍然在一定限度内遵循着弱肉强食的法则,只要不闹出人命或者兽命,她就不会置喙陶武的行为。

“那就…”明天开始上班。

这话还未说完,江渔就接到助手林山的电话:“小林?”

林山在电话里懊恼万分:“江部长,我们又跟丢了。”

又跟丢了?这个叫克雷尔的妖兽原形是泥鳅不成?

他们在三个月前发现有一个妖兽在频繁发展信徒,疑似要举行大型祭祀,于是四处追查妖兽的踪迹,好不容易抓到点尾巴,居然又被他跑了。

如果是之前,江渔可能还会烦恼,可现在有了陶武,还有什么妖兽抓不到。

思及此,她吩咐林山:“你们撤回来,这事换我接手,对了,我要带陶武一起,你替我报备一下。”

“谁?陶武?他是饕餮啊。”

江渔嫌弃地将手机拿远,不想听林山的尖叫,等对方在那边叫够了,她才重新将手机放回耳边。

“你尽快。”

林山发泄够了,没精打采的回复道:“是,江部长。”

“嗯,那就先这样。”

江渔挂断电话,看着陶武说道:“陶武,帮忙找个妖兽。”

陶武也不推拒,但是在找妖兽之前嘛,他摊开手掌:“先给定金。”

想让他干活,怎么也得先让他垫个肚子吧,更何况对方是江渔,他不先要东西,等事情办完,这承诺好的食物可就成天边的云,看得见,吃不着了。

“抠死你得了。”

江渔将一个乾坤袋砸在陶武身上,肉疼得要命,她还没有将雇佣陶武的事向上面报备,现在拿出来的都是她的私产,等报备以后,才能从公家拿钱养饕餮。

陶武也不辩解,拿起乾坤袋就往嘴里倒,等袋子倒空以后,又三两下将乾坤袋也嚼碎吃了,别说,貔貅手里的东西就是不一样,连乾坤袋都带着一股文茎果的味道。

他慢条斯理地擦擦嘴角,像一只给自己舔毛的大猫:“说吧,什么妖兽?”

江渔解释:“一只叫克雷尔的妖兽,目前还没有人见过他的真身,所有的信息都是我们从他信徒口中听来的。”

克雷尔?

陶武皱眉:“外国妖?”

他们科学研究部现在业务这么广了?连外国妖都要管?不是只管山海异兽吗?

谁知江渔摇摇头,说道:“不知道,但根据一个信徒的描述,他应该是海里的,而且很大概率是山海异兽,我们也是最近才发现他的踪迹,估计刚醒来没多久,。”

因为只有山海异兽才会长得那么随便,洪荒大战之后出生的妖兽为了生存都长得皮毛水滑的。

虽然江渔对克雷尔介绍了不少,但陶武只注意到海里的三个字,海里的妖兽,难道他饲养大型鱿鱼的梦要实现了?

他一把抓住江渔的手,拉着她就要往天上飞:“那个妖兽在什么方向?我们快去。”

“等等,等等。”江渔急忙叫住陶武,“你知道他在哪儿吗?”

这也算是问题?陶武不解的看着江渔,他的确不知道对方在哪儿,可他不是把江渔带上了吗?

看懂陶武目光,江渔嘴角一抽,合着把她当自动导航了?

“时间宝贵,等到明天,又是新的价钱了。”

陶武提醒江渔,能今天解决就今天解决,虽然少赚一天,但现在他只想早点抓到他的大鱿鱼。

“离得比较远,我们需要乘坐人类的交通工具。”

江渔的意思是,不能自己飞,得坐飞机,如果他着急的话,可以现在就去机场,她已经向天道报备过了,陶武现在出去不会被雷劈。

人类的交通工具?陶武有些新奇,他难得对食物以外的其他东西产生了兴趣。

自从他被人从古墓里挖出来,他还没感受过人界的科技。从他苏醒就在山海老年异兽疗养院了,当初也是江渔向他介绍这些年的历史变迁和异兽管理规章。

“现在走?”

就在陶武与江渔商定好要离开的时候,一只狌狌捧着一块石头雕像朝他们走来,这雕像正是之前那个头发茂密的人类放在陶武家门口的。没想到这块雕像的命还挺大,在陶武无差别的吞噬下都能躲过去。

狌狌跪在陶武面前,将雕像高高举过头顶:“饕餮大人,我捡到了这块雕像,上面有您的气息。”

饕餮的东西,哪怕他不想直面陶武,也必须立刻给他送过来,态度还得恭恭敬敬,不敢有丝毫怠慢。

陶武用手指夹起这个雕像,嫌恶看了一眼,好丑,丑成这样的东西,怎么会是他的。

他扭过头看江渔一眼洗洗眼睛,不得不说,貔貅的外表还是很能打的,她将头发一丝不苟挽起,哪怕整日扣扣搜搜,也是世上少有的美貌,在陶武看来,江渔比那群青丘的狐狸好看多了。

陶武刚要把这雕像扔掉,就被江渔接住了。

“我看看。”

江渔把雕像拿在手里,反复看了好几遍,最后确认这的确是克雷尔的东西,他的信徒人手一份,每天供奉祭拜。

“这东西哪儿来的?”江渔问。

见狌狌低着头没有回答,陶武轻踢对方一脚,也没用力:“问你话呢,这东西哪儿来的?”

狌狌吓得直接伏趴在地上,他抖了半天才回道:“回大人,是在那边发现的。”

他手指的那个方向正是陶武之前住的地方。

陶武这才想起今天感应到的两个普通人。

“今天有两个人来过,估计是他们放我家门口的。”

“也不知道你这是什么运气。”

江渔不知自己是该气还是该喜,气的是他们辛苦找了也没能得手哪怕一个雕像,但凡他们想动手,对方就提前死了,别说雕像,连渣都不剩一点,喜的是他们终于找到了与克雷尔有直接联系的东西。

“你闻闻,能不能感受到克雷尔的气息。”

“把我当狗?”

话是这么说,陶武手上的动作却一点不慢,他嗅闻着雕像,真的感受到了一股类似于鱿鱼的气息,而这股气息在西北方向最为浓郁。

“我们往西北走。”

西北?江渔眉头紧皱,林山最后发现克雷尔踪迹的地方明明在东方,为什么突然成了西北?

听到江渔的质疑,陶武满脸被羞辱的愤怒,质疑他的武力可以,但不能质疑他对食物的感知能力,说在西北,就是在西北。

“对,是西北,是我的错,我没有方向感,我弄错了,我这就安排人买机票。”

江渔一边熟练给陶武顺毛,一边悄悄给林山发消息让他继续在东边探查,先别急着回来。

这还差不多,陶武对江渔的态度很满意,他看到跪趴在地上不敢走的狌狌,也大方赏了他一块嚼剩下的骨头。可别小瞧这块骨头,这是上古如犬的骨头,骨质坚硬无比,仔细打磨一番也是难得的法器。

“你可以走了。”

狌狌大喜过望,将骨头藏在怀里,千恩万谢地走了。

在狌狌走后,他们也前往机场乘坐飞机一路往西北而去,最后到达了C市的一座深山。

陶武走在前面开路,江渔踩着高跟鞋紧跟在他身后,也是健步如飞,丝毫不受影响。为了不打草惊蛇,以至于又让克雷尔这条泥鳅跑掉,他们决定步行进入。

走了半天,陶武实在觉得枯燥,他挥手斩断横生的枝丫,嘴里骂骂咧咧:“这克雷尔不是海里的吗?为什么要往深山里跑?也不怕被太阳晒成鱼干。”

其实江渔也有些累,他们已经翻了好几座山,她咬牙坚持下去,只是嘴毒了不少。

“你不能指望一个这年代还张罗着要举行活人祭祀的妖兽有多么正常思维,睡了这么年,早就老年痴呆了。”

“说的也是,拿活人当祭品有什么好?活人又穷,又难吃,还会被天道追着劈,他一定是太久没用过脑子了。”

脑子一直不用是会退化的。

他们一路骂着攀上山顶,从山顶往下看去,可以看到重叠起伏的山峦、郁郁葱葱的森林,但是在这片浓郁的绿色中有一小块突兀的褐色,像是生长在山川大地上的霉斑,让人看一眼就心生厌恶。这里就是他们今天的目的地。

以饕餮的视力,陶武能够清晰看到那块土地上修建有一个圆形的祭坛,祭坛上雕刻了许多纹路,这些纹路没有丝毫规律可言,看多了还会令人产生头晕的感觉。

祭坛正中央伫立着一尊神像,应该说伫立着一尊伪神像,神像就像是那块石头雕像的放大版,但是更加恐怖。

祭坛下方整齐站着几十个身着黑袍的人,其中一名中年男子站在最前面,手里还拿着一本书,正对着其他人说着什么。

他说完以后,转过身朝着神像跪伏,以一种古老的祭祀礼仪。其他人也纷纷跪在神像面前,嘴里还小声念叨着一个音节。

这些声音逐渐汇聚在一起,形成一股洪流,朝着四面八方冲击而去。听到这个音节的飞禽走兽要么奔跃逃命,要么疯狂把自己的头往树上撞。

见到这疯狂的一幕,陶武知道不能再耽搁下去了,如果任由他们继续,哪怕抓到那个克雷尔,这里的生态系统也会崩溃,陶武也是学过可持续发展战略的,要想吃得饱,吃得好,环境保护少不了。

所以哪怕现在克雷尔没有现身,他也化作原形,朝着祭坛一跃而下,直接将那座雕像踹得粉碎。